成肃道:“听说他正在写平虏之策,若一切顺利,明年便能拿出来。”
成之染一愣,没想到谢鸾居然当真对靖边之策费了番心思,心中一时也有些好奇。他一介书生,能写出什么高论?
她默然良久,道:“慕容氏固然要打,可如今大魏腹心之疾,在于蜀中。蜀中一日不能平,西陲便一日不能安定。”
成肃亦有所感,从几案上翻出一封书信,道:“这是你三叔写来的。”
成之染细细一看,信笺的落款还新,想来是江陵快马加鞭送来的。先前广武将军刘和意带兵收复要塞白帝城,西土大受振奋。成誉在荆州操练军士,积草屯粮,人马盛壮,待来年水涨之际,便打算乘势西上,与乔氏逆贼来个了断。
成之染将书信放回案上,抬眼看着成肃道:“阿父,若三叔出征,我也要随他前去。”
成肃道:“你三叔何等人物,难道信不过?”
成之染摇了摇头。她并非不相信成誉的本领,只是……他的伤,不知现在如何了。
成誉素来报喜不报忧,坠马受伤之事瞒得紧,家中恐怕都还不知道。成之染自不会违逆她三叔,于是抿了抿唇,道:“正是因为信得过,我才要随他历练,学着做一军统帅。”
成肃哈哈一笑,道:“此事答应你也无妨,但为父也有条件。”
“哦?”
“来年你便满二十岁了,纵然是男子,也到了加冠之时。平蜀之后,功业已建,须得成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