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垂眸掩去眼底迟疑,道:“河东卫氏实乃名门,蘅芜此番也是有福气。”
“那可不是么,”钟夫人笑了笑,忽而看了徐娴娘一眼,眉间又有些不自在,“闺中女子的年华,也就那么一会儿。蘅芜总算是熬出了头。”
徐娴娘垂首不语。
钟夫人的话点到为止,直到一场家宴散去,徐崇朝送她回屋,四下无人时,她才又叹道:“三娘退了两次婚,名声都坏了,我也不指望她如何。可你也老大不小了,自己也该留心些。”
见徐崇朝不语,钟夫人有些惋惜道:“从前有你表兄在,徐家也跟着沾光。如今……唉!莫要忤逆你义父,他如今官居太尉,你的前途可指望他了。”
这话让徐崇朝皱了皱眉:“阿母,军中的前途,须得自己挣出来。”
钟夫人瞥了他一眼:“那要到猴年马月?这一家孤儿寡母,都盼着你出息呢!”
徐崇朝干笑了两声,貌若玩笑道:“依照阿母这样说,我去做成家女婿可还行?”
“人家眼光高,”钟夫人用手指点了点他,道,“会稽王要与他家结亲,你义父还推三阻四的。如今京中谁还不明白,他一门心思都在谢家身上,都没人敢给谢三郎说亲了。”
徐崇朝失笑:“哪里有阿母说的……”
“你出门打听打听便知,谢三郎与你同岁,那般金尊玉贵的门户,至今还尚未娶亲。年初你义父从江州回来,谢三郎便入了太尉府,你自己琢磨琢磨?”钟夫人也不欲多言,只道,“旁人的事我也不关心,可是你,你义父庶务缠身,说亲这种事你不提,他何时能记起来?你也该留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