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丽娘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,一双深幽的眼睛直直望着他,似乎有千言万语,然而终究一言不发。
钟夫人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盼到长子归来,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他问个不停。徐崇朝只得将满心疑惑按下,笑着与母亲攀谈。
听闻他击杀郑显,钟夫人欣慰地笑了笑,道:“你替桂郎报了仇,你姑母若知道了,心里也会好受些。”
徐崇朝问道:“姑母一家可还好?”
这一家孤儿寡母,虽吃穿不愁,但若说过得好,又似乎好不到哪里去。钟夫人对此有切肤之痛,感慨了一番,拉起徐崇朝的手,意味深长道:“小郎如今才五岁,待他长大些,便能袭了桂郎的爵位,到时候才算自立。阿蛮,你父亲不曾留下什么,徐家这一切,须得你去争。”
徐崇朝缓缓点头:“阿母放心。”
钟夫人笑了笑,道:“以前你姊夫打败仗时,从没有人家来找他说亲。如今他征伐凯旋,做了左卫将军,不过半年多,蘅芜的婚事都已定下了。”
徐崇朝稍有些意外,又一想,赵蘅芜也已十八九岁,拖沓得实在不小了。他问道:“是哪户人家?”
钟夫人看向赵玄真,笑道:“玉郎,你说说。”
赵玄真点了点头,对徐崇朝道:“丹阳尹,河东卫承。”
“丹阳尹?”徐崇朝面露诧异,他印象里的丹阳尹还是萧玘。
徐娴娘见状,轻叹道:“阿兄还不知,萧尹年初已病逝。”她欲言又止,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