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惶然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见她神情凝重,成誉开解道:“霜娘这般有勇有谋的女子,若无万全打算,怎会到关中自投罗网?你且放心,来日自见分晓。”
话虽如此,成之染还是止不住为她揪心。
成誉干咳了一声,道:“起初她来到江陵,我本不信她。后来才发现,竟是我气量小了。若换作是你……”
成之染勾唇一笑:“我与霜娘相知日久,自不会相疑。”
成誉闻言,默然良久,道:“惟其不相疑,方能长相知。”
秋风吹动檐下风铃,叮叮当当一阵清响,如山泉般明亮激越。
成之染颔首:“阿叔说的是。”
成誉笑了笑,侧首望着沙沙作响的竹林,似乎犹豫了许久,终于下定决心般,问她:“你如今年岁见长,这次回京后,可有何打算?”
一想到金陵,成之染心中空空。她及笄时犹在母亲丧期,困居家宅的日子如同江岸白沙,浪过无痕,等到丧期已满,便随军出征。一别经年,她似乎忘记了金陵的模样。
成之染将铜扳指戴上,轻轻拨弄着,道:“没什么打算。”
成誉道:“你阿父肯定要说亲了。”
她年已十九,寻常人家的女子,这时候孩子都会跑了。
若往日提及此事,成之染只觉烦躁,可如今……
她垂眸一笑: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你阿父心中多有权衡,想来你也能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