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”桓不识摆了摆手,“那是去岁初夏时节,我记得天已很热了。当时县公巡行江上,闻南康郡公战死,失坠马前。”
成之染怔然,半晌又问道:“伤势可严重?”
桓不识仔细回忆了一番,道:“军中摔打何其多,县公次日便能上马,想来也并无大碍。”
成之染苦笑。桓不识毕竟是个粗人,成誉又掩饰得体,竟瞒了过去,也只有宗纫秋这个枕边人发觉。看那日宴席上情形,他怕是落下了病根。
成之染心中郁郁,不知成誉可曾延医请药,这伤势蹊跷,拖延至今不决,也是个麻烦。
如果霜娘还在就好了……
这念头闪过,她又一愣神。
待回到住处,她仍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。宗寄罗凑上来道:“你去哪里了?”
成之染尚未回答,她又接着道:“方才徐郎来找你。”
“啊?”成之染听清,脸上便有些不自在,沉默了一瞬,问道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去问他呀,”宗寄罗一笑,“听说你不在,人家就走了。”
成之染心虚,双颊一阵燥热。自从沿湘江北上,众人同乘一条船,她与徐崇朝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。越城岭漫天萤火下的吻,回想起来如梦如幻,满腔情意也止于眉目之间,人群之中悄悄相视一笑,都令人心如擂鼓。
见成之染发起呆,宗寄罗啧啧了两声:“小娘子,在想什么呢?”
成之染瞪了她一眼,嘴硬道:“偏不告诉你。”
宗寄罗哈哈一笑,仰倒在榻上,半晌又想起了什么,起身道:“那位柳郎君也来过,闷葫芦似的,连话也不说。简直比徐郎还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