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马之间自然免不得受伤,可如今的成誉早已不是军中武将。位高权重的荆州刺史,受伤岂能是小事?
成之染面色凝重。成誉既然这么说,那伤势恐怕不容小觑。
她问道:“如何伤到的?”
成誉却不回答,含糊道:“芝麻大小的事,问这些作甚……”
他拿定主意不说,成之染也问不出什么,反而给自己心里添堵。
宗寄罗一回来便见到她坐在榻上,灯影下垂着脑袋,一副思虑深沉的模样。
成之染问道:“十三娘,你到江陵后,又打过仗吗?”
“那时节海寇已败退,荆州境内甚是太平。”
“我阿叔平日里可还康健?”
“县公素来康健,”宗寄罗被问得莫名其妙,道,“怎么了?”
看她的反应,似乎不知道成誉的伤情。成之染摇了摇头,道:“我担心阿叔他饮酒过甚。”
宗寄罗略一沉吟,道:“许是今日见到你,他心里高兴。往日他不是这样。”
成之染稍稍放下心,然而席上成誉的异样,绝不会毫无因由。她叔母那时的神情……肯定是知道些什么。
第176章 缱绻
成之染次日专程拜会宗纫秋。对方虽是她名义上的叔母,然而两人不过才数面之缘,不像桓夫人一样看着她从小长大,彼此之间称得上陌生。
好在宗寄罗张罗其间,问这问那,渐渐都熟络起来。
宗纫秋毕竟是豪族仕女,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礼,也因宗寄罗以往三天两头念叨的缘故,她对成之染更多了几分亲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