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右腿虚虚地悬着,新换的军袴破了个小洞,渗出暗红色的血渍。
徐崇朝连忙扶她坐下,成之染虽不喊痛,却道:“这条腿好麻。”
徐崇朝一惊,为她挽起袴脚一看,紧致的腿肚上赫然有两个牙印,尖尖小小的,伤口周围却有些发黑。
成之染也看到了,顿时脸色变了变。
那条蛇有毒!
岭南行军数月来,军中被毒蛇咬伤的情形并不少见,毒性烈些的,一眨眼工夫人就没了。
成之染看旁人触目惊心,一向很是注意着,今日也不知怎的,不小心踩了一条蛇,竟躲闪不迭,又被它咬了!
她急得就要哭出来,直喊道:“扶我回去,快!去找金疮医!”说着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不要动!”徐崇朝一把将她按住,“你越动,毒性发散得越快!”
成之染不敢动弹,急道:“阿蛮,你快回去带人来!”她说完了心里便一阵荒凉,这里距离营地并不近,将士们四散歇息,也未必来得及时。
一时间,她竟后悔为避人跑了这么远。
突然脚腕被用力握住,成之染一惊,下意识要抽离,小腿伤口上却一阵温热。
“阿蛮!”
徐崇朝跪在地上,正俯身为她吸吮伤口。
成之染抓住他肩膀:“别这样,有毒!”
她推他、喊他,徐崇朝只无动于衷,一口一口吞吐着血污。他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毒液的味道甚是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