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破寒也只是说说罢了,他倚在树上,盯着黑洞洞的丛林,不再吭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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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崇朝坐在水边巨石下,正对着一方小水洼,水底的石子清晰可见,间或有小鱼穿梭其间。他凝神静气,一颗颗石子数过去,不小心一眨眼,便有些眼花缭乱。
身后不远处依旧传来水声,成之染还在那边洗浴。徐崇朝伸手点了点水面,溪水已有些凉了,不知她可会感到冷。
一想到这里,他心里又有些乱。水洼旁覆盖着厚厚的青苔,色泽依旧是鲜亮的,或许才刚长出来不久。然而隔着这水洼,他想摸一摸,却也够不到。
徐崇朝怔愣半晌,随手掐下一截草叶,插到水面下,挑逗往来的小鱼。当草叶一动不动时,小鱼便若无其事地慢慢靠近,轻轻碰一下,又飞快地游开。他心头空落落的,便用草叶在水中搅动,这下近旁的小鱼都四散逃走了。
身后的水声不知何时渐渐停止,窸窸窣窣片刻后,头顶传来成之染的声音:“阿蛮,回去罢!”
徐崇朝应了一声,将草叶丢在水洼里。起身时突有个念头闪过脑海,她已经很久没有唤他“阿兄”了。
或许是成肃不在的缘故?
徐崇朝漫无头绪地想着,回头便见成之染走过来,侧首望着他,手里还拎着洗净的旧衣。
落日余晖里,她的模样稍有些朦胧,散发着淡淡的暖意。军中寻常的窄袖黑衣,穿在她身上格外利落,浅浅勾勒出动人心魄的肩颈线条,蜿蜒向下生长出修长的身躯。半干的黑发披散着,映衬着麦色的皮肤和英挺的五官。
她在等着他,微扬着下巴,露出脖颈之间优美的弧线。徐崇朝静静看着她,略显昏暗的林间,唯有她这股摄人的神采,仿佛将周围一切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