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栅另一侧,海寇的战船仍铺天盖地一般,连绵不绝的高大船帆在风中鼓动。两军远隔着树栅对峙,夜色降临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。
诸将佐临水远眺,人群中愁云弥漫。钟长统重重叹道:“明日又是场恶战。”
成肃闻言,缓缓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何需待明日?”成之染突然开口,“如今北风正紧,不如烧了他树栅,直接杀过去。”
钟长统知她素来有策谋,皱眉想了想,道:“天已经黑了,妖贼人又多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才要乘风夜袭。敌船前后绵延,首尾不相呼应,我军以鼓角为号,正可将他们冲散。张灵佑见我军远道而来,必不会料到此时开战,趁其不备,合该速攻。”
见成肃目光沉沉,成之染又比划道:“我军到时候左右夹击,将敌船拉开,主力再从中间出击,便可以直捣腹心。”
诸将佐闻言,齐刷刷看向成肃。钟长统拍手叫好,道:“此计甚妙,末将愿往!”
风紧浪急,船头旗幡猎猎作响。成肃缓缓道:“如此,未尝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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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吹得越来越紧了。张灵佑命人连日栅断水路,却没想到成肃大军这么快追来。前方斥候又通报上游有敌船动向,他听得心烦,摆手对郑显道:“就依你所言,再与他恶战一场。成肃也欺人太甚!”
郑显难得没多说什么,二人正商议着,有兵士闯进来道:“启禀主上,大事不好!敌军朝树栅放火了!”
张灵佑一惊,道:“这个时候?”
郑显三步并作两步,从舷窗探身望去,只见远处树栅正冒着火光,滚滚浓烟随风飘散,呛人的气味迅速在水上弥漫。
他狠狠一拍栏杆:“成肃这就动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