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手下船队惊疑不定,张灵佑连忙传令,命众军在水上聚拢,严阵以待。成肃那边却迟迟没什么动静,夜幕中唯见熊熊烈焰。郑显摸了摸额头,手指上便粘了一层灰。
树栅被烈火吞噬,混沌烟尘中,成肃的战船出动了。夜黑风高,鼓声震天,船队猛地向敌军左翼冲击。张灵佑连忙引兵拒战,场面正焦灼,忽而听闻右路又一阵喧嚣,暗夜中遭人突袭。
郑显道:“好一招声东击西。”
“未必,”张灵佑紧盯着场上局势,皱眉道,“也许是左右夹击。”
战场上混乱不堪,他分辨不出对方主力在哪里,只好兵分两路,命军将各自迎击。
低沉的号角在夜色中震颤,发出悠长而富有节律的声音。成之染听着密密麻麻的鼓角,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战况。水上已是一片火海,两翼疑兵不着痕迹地朝两侧拉开,敌军阵营也渐渐变得疏落。
“中军是时候出击了。”她小声说着,回头看了看徐崇朝和宗寄罗。她这艘艨艟上足有数十人,众人都屏息凝神,静候着中军命令。
北风呼啸,成之染揉了揉冻僵的手掌,暗夜中忽而传来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号角,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中军主力终于出击了。
成之染退回船舱,战船如沙鸥般掠水而过,冲锋在前。数百艘战舰也随之冲杀,冲入敌军腹心将阵脚撕裂,烟焰张天,鼓角声叫嚷声此起彼伏,敌军顿时陷入了混乱。
“张灵佑在哪里?他是哪艘船?”成之染在火海中张望,不远处一艘艘楼船投下巨大黑影,被江水搅得支离破碎。
宗寄罗喊道:“这些船都差不多,我看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