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眼泪夺眶而出,搭手借力一蹬,翻身落在徐崇朝身后。
“狸奴,你可坐稳了!”徐崇朝侧首大喊,提槊拍马,向那坠马的军将杀去。
青骢马没走几步,斜狭里冲出一队敌兵死死拦住了去路。徐崇朝缠斗一番,待杀出重围,那军将早不见了踪影。
他手下幢主亦聚到此处,道:“将军,温将军已带兵来援!”
荻芦垒前步骑双方正打得激烈,局势一时间胶着起来。徐崇朝点了点头,命令道:“后撤!”
鸣金大作,成之染伏在他背后,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,染血的战袍渗出铁甲的寒意,她将脸贴在上面,仿佛听到他胸腔中有力搏动的心跳。
漫漶的疼痛直到此时才逐渐回笼,她的胳膊和腿都又酸又痛,暴露在外的皮肤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,在马匹颠簸之际愈加疼痛难忍。
“狸奴?”徐崇朝半晌不见她动弹,连忙抽出手来握住她的手。
成之染手上被刀柄磨出了血泡,几番缠斗间,早已血肉模糊。然而她手掌还是温热的,被徐崇朝握在掌心,虚虚地用不上力气。
徐崇朝发觉不对,一时间慌了神,道:“狸奴,你说句话呀!”
成之染强忍着剧痛,勉力道:“胡骑以一挡百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徐崇朝用力握着她的手,一抖缰绳打马与温印虎会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