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军士扒开人墙挤进来,一见这架势,打了个结巴,气喘吁吁对成之染道:“大事不好了!二郎君有事喊郎君呢!”
他这话说得古怪,成之染心中疑虑,却不敢耽搁,草草向季山松告别,一道出了院,背后的目光简直要把她盯出窟窿来。
军士将战马牵过来,她翻身上马,便问道:“叔父有何事?”
传信那军士急道:“固始县公在府中,跟成大将军吵起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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骄阳似火,枝叶琳琅。沧海堂外鸟语啁啾,堂内却鸦雀无声。
成之染大步闯入,杂沓脚步声聒碎了满室寂静。
孟元礼与成肃分居宾主,彼此各饮茶不语。守着这两尊大佛,崔甘泉面露愁思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一见成之染进来,顿时眼前一亮。
他尚未开口,成雍笑着道:“狸奴回来了啊,募兵之事可还好?”
成之染如实答道:“这时辰已两队上下,估摸一天也能有三四百。”
成雍捻了捻胡须,道:“倒是比我料想中要多。”
“那又有何用?”孟元礼忽然发话,言语间火气未散,“自丹阳郡府到东府这一道,路上尽是逃难的百姓,他们心中都清楚着呢!张灵佑大军十余万,你便是将金陵翻个底朝天,也找不出那么多兵士!”
成之染勾唇:“第下,从民间募兵不过是锦上添花,守城不还有诸军将士吗?伐齐大军在后头,这时节也该到了。”
“这些个人能顶什么用?金陵有几斤几两,我难道不知?”孟元礼面露颓丧之色,“护军五营多年来空置,领军手下七军只有数千人,也仅能守卫台城而已。除此之外的人手,你我三人心知肚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