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劝星身形一动,惊得她猛然抬头。
“我舟师二万余人,兵强马壮枕戈待旦,放眼朝中无人能及。你且回去告诉他,我李劝星从不是畏手畏脚的胆小无能之辈,西府的事,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指点点。”
他话音落下,屋内的静谧无声蔓延。风影止息,灯花沉寂,空气仿佛在极度紧绷中渐渐凝固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成之染开口:“南康郡公前车之鉴,第下岂能视而不见?”
李劝星背过身去,道:“江郎年少,我又不是他。”
他留了凝重的背影,周身散布着生人勿近的威压。成之染默默一礼,无声告退。
“女郎……”李临风见她出来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成之染脸色平和,道:“将军,我们明日便回罢。”
李临风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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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染回到客舍时,徐崇朝还没有回来。她枯坐于庭中,只觉疲惫不堪。
月明星稀,夜色袭人,阵阵困意袭来,半梦半醒间,有人在低声唤她。
“阿兄……”成之染困得睁不开眼,朦胧中辨认出徐崇朝的声音。
徐崇朝微微皱眉,躬下身拍拍她脸蛋,道:“你在这里做甚?当心着了凉,快回屋!”
成之染眯着眼道:“你怎么才回来啊?”
“李家的郎君找我说话,许多年不见,一不小心便迟了。”
成之染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