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那小厮颇为为难。
旁边又一名小厮道:“阁下稍安勿躁,容小的去通禀一声。”
成之染轻笑一声:“我父与卫将军是旧识,晚辈见一见世叔,还要大老远通禀一声吗?”
那二人被她唬住,一时间面面相觑。
成之染一副不耐烦的模样:“若不肯带路,我便自己找过去。”
那二人见她强硬,只得妥协。成之染穿过曲折回廊,转角时轻云遮住了月光,满墙花影便暗淡起来。
小厮一直带她往正房去。尚未踏入院门,里边似乎传来争吵声。
正房此时亦灯火通明,窗前隐约有二人对坐。成之染被府中侍卫拦下,正要分辩时,却听到屋内争执声更甚。一人劝说声不甚分明,而另一人显然怒不可遏:“这都是些什么话!亏你能忍得!”
这暴戾的声音,无疑是李劝星了。
成之染顿时闭嘴,侍卫小厮也噤若寒蝉。好巧不巧主人翁正发怒,众人都恨不能躲得远远的。
成之染心中不安,这显然不是打扰的时节,她退了一步,隐约又听屋中另一人争辩几句。
窗前人影顿时一晃动,屋中有什么物事铿然落地,哗啦一声让众人一惊。
“从前,从前!从前不过以年齿老幼客气一番!这些人当中,他年纪最大,仅此而已!李临风,你难道以为我真不如成肃?”
屋内沉寂无声,唯有这声暴喝在四下回荡。
两名小厮知道成之染从金陵来,闻言脸都绿了,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。他们小心觑着成之染神色,只见这少年面无悲喜,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窗前烛影上,自始至终一言未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