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又一声长叹,道:“张灵佑作乱于岭南,兵分两路,各往荆州和江州去。荆州形势犹未知,可叛军接连进犯南康、庐陵、豫章,如今怕是已打到寻阳了。”
成之染愕然,稳了稳心神道:“荆江二州各自有重兵把守,海寇虽猖獗,岂是官兵的对手?”
何知己面色为难:“金陵路远,今上派使者来时,尚不知大军已平齐。既中道急召回师,恐怕江南已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。”
众人皆默然无语,成肃对杜延寿道:“如今这局势,你可清楚了?战俘不可再往金陵去,暂且收押于此,由郡守看管。”
下邳太守诚惶诚恐,满口答应。
成肃闻天子之诏便匆忙南归,此行只带了数千精锐,大军和辎重远远落在后头,由赵兹方统领着。他命何知己和沈星桥暂留下邳作为接应,便要率诸将佐回京。
杜延寿亦随他一道,心里没底,犹豫道:“齐地刚平定,正是人心思变的时候。第下这一走,我担心——”
成肃抬手止住他:“我已命羊粲都督诸郡,以毕渊为勃海太守,又留桓大郎为琅邪太守。况且还有何主簿。”
杜延寿没话说了。
成肃缓步到门口,望着外间明媚的春光,叹息一声道:“人马还等在城外,出发罢。”
成之染一惊,连忙追问:“第下,那我呢?”
成肃看了她一眼,目光还带着犹疑。
徐崇朝上前道:“卑职愿随第下南下迎敌。”
听他这么说,成肃眸光微动,道:“你二人与我一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