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气氛阴沉得吓人,下邳太守躲在角落里战战兢兢。杜延寿惶恐不已,寒暄的话都说不利落,心里颠三倒四地想着,好像除了行军饮酒,也没有犯什么大错。
成肃似乎耐心听他磕磕绊绊地解释,又似乎心不在焉,在堂中来回踱步,半晌突然道:“还没准备好?”
杜延寿悄无声息地闭了嘴,这话恐怕不是对他说的。
只见下邳太守一个激灵,道:“就好了就好了!下官这就再去催!”
成肃不耐烦地招了招手。
杜延寿下意识望门外一瞥,赫然见二人从外面赶来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成肃也看到那两人,神色说不出是忧是喜。
成之染不明所以,顶着众人复杂的目光进了门,见堂内尽是成肃的心腹将佐,心头顿时浮起不祥的预感。
她干笑一声,打破了沉默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成肃看了她一眼,长叹一声,转过身去。
成之染望向成雍,后者张口欲言,又拧紧了眉头。
最后何知己接话道:“杜将军离开不过十日,金陵八百里加急来报,召郡公速归。”
成之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如此急令,难道说……
她张大了眼睛:“今上他——”
“今上无恙,”何知己缓缓道,“江南,大事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