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端坐于堂中,正随手翻一卷书册,见成之染与徐崇朝同来,心中便猜到了大半。
“阿父,我擅自带二娘那孩子过来,您不会在生气罢?”
成肃哼笑一声:“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,见到那孩子,我还有什么可气的?”
成之染笑笑:“我就知道阿父喜欢小孩子。”
成肃若有所思道:“他与三郎小时候有相仿之处。”
成之染愣了愣,她是一点也没看出,虎头哪里跟襄远相像了。
不过这都不重要。
“他志虑忠纯。”
成之染斟酌了一番,为虎头下了评语。
“你错了,”成肃却摇摇头道,“他能识时务。”
成之染与徐崇朝对视一眼,一颗心不由得悬起来。
成肃又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这孩子倒是个有用之才。”
成之染忍不住道:“那依阿父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已命何主簿清点独孤一族名籍,到时候,便记她母子俱已殒命。”
此言一出,徐崇朝喜上眉梢,当即行了个大礼,代徐丽娘谢成肃大恩。
成肃捻须一笑:“独孤灼女儿生了不少,儿子却只这一个,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。待独孤氏一族押解回京后,指不定有好事之人发难,麻烦可在后头呢。”
成之染笑道:“阿父大败独孤氏,得胜还朝时,有谁敢指指点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