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京之后,朝中自无人敢言。可我若不回京呢?”
“不回京?”成之染讶然失声。
“平齐只是个开始。齐疆已定,则下邳可守。屯兵于下邳,则旬日可取洛阳。往后收复关陇,便如水到渠成。”
成之染闻言,不由得又惊又喜,仿佛眼前拨云见日,一片霞光万里。
徐崇朝略一沉吟,问道:“义父已据守广固,为何不渡河北上,与慕容氏较量?”
成肃目光幽幽,盯了他半晌,道:“阿蛮听到慕容晦的消息了?”
“慕容晦?”徐崇朝不明就里,解释道,“我只是以为,若收复河北,则冀州有所屏障。”
成肃点点头,却听成之染追问道:“慕容晦有何消息?”
闻言,他站起身来,活动一番筋骨后,不慌不忙道:“也不是什么秘密,旬日便天下皆知。边郡来报——慕容晦已死,如今新任的晋主,乃是其子慕容颂。”
成之染一惊:“他死了?”
贺楼氏败于七星山之时,慕容晦年仅十五,算起来他如今也才是不惑之年,说一句英年早逝也不为过。
实在是令人意外。
成肃似有些感慨:“天不予寿,为之奈何!”
成之染略一沉吟,道:“礼不伐丧,还是算了罢。”
徐崇朝失笑,成肃也瞥了她一眼,道:“你这丫头,跟你阿叔读书都学了些什么!”
成之染正欲争辩,被徐崇朝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