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,成雍干咳了一声,打破了屋中微妙的静寂。
“狸奴,你方才去宫中作甚?”
成之染自然而然地落座,看了徐崇朝一眼,道:“我去看徐家二娘。”
听她提起徐丽娘,成肃道:“我早已命人看护她母子,自不必担心。”
成之染问道:“阿父能护她一时,可若是回京之后呢?”
“以后的事情,谁能说得准?”成肃叹息道,“乱军之中有一刻安宁,已然是万幸。”
成之染默然:“若二娘只是普通的俘虏,她又会如何?”
“如何?若她运气好,便没入奴籍听凭配遣。若运气差些,触了天子的霉头,连命都没有了。”
许是意识到徐崇朝在场,成肃的语气稍舒缓了些:“不过二娘毕竟是好命,我自会尽力为她周旋,纵然不得意,还有江郎能相助。倒不必为她担心。”
“那她的孩子……我记得名为虎头,阿父也会救他罢?”
成肃似有些疲惫,道:“狸奴,二娘还年轻,往后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她会重新嫁人生子,忘掉齐地这段时光,忘掉独孤氏的孩子,以徐氏女的身份继续活下去。
话已至此,成之染也没什么可说的。她随徐崇朝出了门,感觉他今日格外沉闷。
“都是因为独孤灼!”成之染喃喃,“若他肯服软求情,也不至于惹怒了阿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