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凑在一旁,早就看到那信中文字佶聱,并不容易读。她认真看了一遍,侧首道:“果真是宇文盛来信。他说宇文氏向来与独孤氏交好,如今独孤氏屡屡向关中告急,他准备发兵十万镇守洛阳。若我军不退,便长驱直入与我交锋。”
成肃听完,唇角竟浮起一丝冷笑:“若是你,要如何答复?”
“吓唬人的手段谁不会?”成之染笑道,“他要来便来,我怕他不成?”
成肃哈哈一笑:“不愧是我家女儿!”他一拍几案,道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那使者施施然入内,抬头见一银甲将军高踞堂首,凤目幽沉,不怒自威。
他中规中矩地行了礼,便定睛打量着对方。
近卫曹方遂在侧,见状喝道:“大胆!”
成肃抬手止住他,夹起那一页书信,不紧不慢道:“告诉宇文盛,我平齐之后,解甲三年,自当西征关陇,光复长安。若他仍执迷不悟,那便速速来送死!”
那使者闻言变色,又等随从低声说道了一番,才操着生疏的汉话道:“阁下可莫要后悔。”
“不后悔,我们在这里等着,”成之染冷笑一声,道,“还愣着做甚?快去给你主子报信啊!”
那使者瞥了她一眼,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。他身旁的随从犹豫了一番,为难道:“使臣有话对这位小将军说。”
“哦?”成之染见那使者径直盯着她,不由得嗤笑,“素昧平生,阁下有何赐教?”
那随从说道:“天倾西北,地满东南。贪狼命世,空谷遮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