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种要求,答应了才怪。成之染眸色一暗,轻叩着腰间刀柄。独孤灼若真想求和,又岂会如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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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国议和,雷声大雨点小,没几天便销声匿迹了。军中又陷入平淡乏味之中。野外阴晴不定,方才还烈日当头,转眼之间便暴雨倾盆。
成之染纵马巡边,也没少挨过雨淋。她躲在树下,望着土路上冲出的泥洼,心思总飞到重围之内。内城的积水,想必又加深了几分。城中百姓的日子,大概也很难熬罢。
大军虽攻心,可独孤灼的心却坚如磐石。
在一个大雨滂沱的盛夏之日,好不容易等到云消雨散,巡城的小队人马都成了落汤鸡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,混杂着粘连身上的湿气,恰如其分地令人烦躁。
成之染叹了口气,目光投向平坦的原野,交叠林木间,似有一队人马缓缓走来。
游骑顿时都兴奋起来,朝着那目标疾驰而去。赵兹方已数日一无所得,这时候精神一振,一马当先将来人围住。
那一行约莫二十余人,装束有些说不出哪里奇怪,连人带马都写着风尘仆仆,加之淋了雨,更显得旅途艰难。
赵兹方还没开口问话,打头的中年男子便道:“诸位可是成大将军手下?”
赵兹方皱了皱眉头:“你又是何人?”
那男子作了个揖,从怀中取出一方铜印,道:“在下琅邪郡丞,不过引路人而已。这位是关中来的贵客,劳烦将军通禀一番。”
他拿手一指,人群中有个暗青袍衫的中年人微微颔首。
成之染方才没注意,仔细一看才发现,青袍人高鼻深目,身材高大,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