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固内城中。
含元殿巍峨耸立,殿中人朱紫相映,华丽的色泽中透着一片死寂。
君臣被围于城内,已差不多一个半月了。
独孤灼猛然将手中玉笏一摔,玉笏砸在紫檀几案上音声铿然,只碎掉了一个角。
“等、等、等,朕难道要坐以待毙吗?”独孤灼很是烦躁,“封懿是死到关中了吗,怎么还不回来!”
都官尚书封懿,在临朐失守后便奉命向宇文氏求援,至今仍杳无音讯。
独孤灼大发雷霆,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自从被围困在内城,他一直焦虑异常。前段日子接连暴雨,城外河水大涨,倒灌入城,连御街都满是积水。独孤灼乘着步辇登上城楼,一眼便望到城外三重长围,直恨得咬牙切齿,差点没气晕过去。
群臣知他性子急,生怕哪句话触了霉头,并不敢轻易搭言。
尚书令羊粲左思右想,斟酌了数日,见独孤灼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,终于决定在此时开口。
独孤灼望到他起身似有话要说,神色便一振。
羊粲铺陈了半天,在对方即将不耐烦之际,缓缓道:“国难当头,如今正是用人之际。太尉尚在狱中,空怀报国之志,却无由得见君王。”
独孤灼一愣,当初太尉独孤珪硬要他出兵迎敌,他恼怒之下将人投入大牢,这一段时间兵败被围,沮丧中险些把这事忘到脑后。
他不动声色,对羊粲的话未置可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