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耳进右耳出,根本没有当回事,慢条斯理地出了堂屋,冷风便扑面而来。
日头泛着白白的寒光,在厚厚云层中半死不活的。
徐崇朝跟了上来,见四下无人,便问道:“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义父说的是谁家,你不好奇吗?”
“我阿父可是眼高于顶,他心里想的,我岂会不知?”成之染笑笑,道,“王谢也好,袁萧也罢,我若不同意,是谁家有区别吗?”
见徐崇朝面色复杂,成之染勾唇一笑:“再说了,如今朝中这形势,他哪有闲心来管我?”
赵兹方伐蜀兵败,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,折腾到岁末都未能平息。李劝星鼓动言官弹劾赵兹方,甚至想褫夺他爵位,将他彻底打回白身。明眼人都知道,李劝星表面上打压赵兹方,私底下确是在与成肃较劲。因他逼得急,连江岚都不得不出面说情,一番波折总算是保下了赵兹方。
然而这一番内斗,旁人都看出来了,宣武军也并非铁板一块,诸将之间的计较,差一点要摆到台面上。
成肃心中憋着一口气。
成之染了解他性子,这一局,他非得扳回来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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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除夕之夜开始,金陵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。北风在城中呼啸肆虐,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撒落着,将一切都染成苍茫的银白。
时节上已立春了,可天气还冷得如同冬日。年后成雍领了个年轻女子入门,说是这两年养的外室,怀里的女婴才只有三个月大。
当时温老夫人神色如常,想来是成雍早已打好了招呼。桓夫人沉着脸没说什么,那外室奉茶上来,也只稍稍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