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夫人连忙跟上她,回头看了看这三兄弟,低声命小厮退下,顺手掩上门。
屋子里落针可闻,偶尔有飞蛾扑火,发出轻微而短促的声音。
成肃长叹了一声,道:“三郎,坐。”
成誉依言在下首落座,抿了抿唇道:“阿兄,宗氏有那么重要吗?”
成肃愣了愣:“你这是何意?”
成誉望着他,眸色复杂:“阿兄难道敢说,这婚事不是为了得到宗氏的助力?”
“我图他什么!”成肃颇有些恼火,“图他家南阳大族,图他家数千部曲,图他家在益州的根基吗?”
若以常人眼光看,即使宗氏已家道中落,如此世资仍不能不令人心动。
可是他堂堂扬州刺史,又岂会将这些看在眼里?
成誉垂眸道:“还有他在今上心中的地位。”
成肃不由得一怔,这一层他从没有想过。
不错,当初天子蒙尘于江陵,正是宗棠齐杀死庾慎终,回军夺取了江陵,虽然他并未久留,但从后来天子亲命为右卫将军来看,他在天子心中仍占有一席之地。
宗棠齐今日战败失意,谁知以后呢?
成肃原本不满于温老夫人的撮合,如今听成誉这么说,反而稍有些释然。
他想了想道:“天意不可测,我又岂会以阿弟终身大事为筹码?只是母亲日夜因此事为你担忧,身为人子,我不能横加阻拦。”
见他搬出了温老夫人,成誉也束手无策,怅然道:“我并非良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