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父顾忌他是宣武军将吗?”成之染不依不挠,“可那又如何?山行简出身高门,难道比孟郎君更可信?”
成肃语气淡淡的:“你休要胡思乱想。这些事,朝廷自然有决断。”
成之染问不出什么,只得泄了气,抿唇道:“不管朝中这些事。徐家的婚事,又当如何?”
成肃愣了愣,道:“这种事更求不得,且看郗氏如何回应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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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染这次没有等几天,高平郗氏很快便给出答案。
两家原本商量着等郗氏小郎君加冠便成婚,没想到祖父死在了冠礼上,郗氏以为此事不祥,便以八字不合为由推掉了婚事。
成之染不由得担心徐娴娘的反应。她虽不在乎这些,却知道女子的婚姻大事马虎不得,被退婚本就令人难堪,更何况徐娴娘被退了两次。
徐娴娘的生辰在四月下旬,正是光华烂漫的春夏之交。成之染借着这由头,动身去了趟徐府。
徐娴娘神色如常,瞧不出半点忧伤感怀,平淡言语间甚至多了几分释然。
见成之染一脸担心,她笑道:“阿妹怎么反比我更忧虑?万般皆造化,我与郗郎君并无缘分,又何必留恋?”
“三娘啊……”成之染心不在焉地学着她插花,闷闷道,“不知伯母有什么打算?”
徐娴娘淡淡地道:“还能有什么打算?走一步看一步罢。”
她望向成之染的插花,不由得笑道:“阿妹,这花枝可不能直挺挺地插。”
成之染看看自己面前这一堆横七竖八,又看看徐娴娘她们精心点缀的花瓶,连年纪尚小的徐雅娘都比她上道。
成之染自嘲:“这一双握刀的手,到底不能侍弄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