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娘似有些诧异,迟疑道:“许是不差的。我曾见她私下摆弄些钗环,据说是朱娘给的。”
狸奴坐在矮榻上,以手拄额,闭上眼睛,周身陷入暗淡的光影。
金娘不敢打搅她,望着屋中明灭的烛火,一时有虚幻之感。
“金娘,”狸奴睁开眼,吩咐道,“把我阿母妆奁那一箱打开。”
金娘听明白她什么意思,顿时惊呆了:“女郎,这些遗物是要随夫人入土为安的……再过几个时辰便搬走,若出了什么岔子,奴婢哪有脸向夫人交代——”
“我的话,你不肯听了?”狸奴抬眸,面无悲喜。
金娘稍一愣,垂首道:“不敢。”
她负责收存柳氏的遗物,对箱子所装的物事再熟悉不过,三五眼便辨认出哪箱是妆奁,取下腰间钥匙,咔哒一声,铜锁大开。
狸奴将箱盖掀起,举着烛火仔细找寻着什么。柳氏不爱施胭脂粉黛,除非极其庄重的场合才打扮一番,平日里面容寡淡,所戴的饰物也不多。这一箱金珠玉宝,她大都从未碰过。
金娘紧盯着狸奴,见她时而皱眉时而沉思,不停在箱中翻动着,兀地眼前一亮,取出一方略显古朴的黄梨木匣。
金娘自然认得这木匣,里面装的是柳氏的发梳。
狸奴将木匣交给她,郑重道:“我还有一事要劳烦娘子。此事勿要张扬,越快越好。”
————
吴氏早产,折腾掉半条命,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。
母子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