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皱眉道:“我竟没看出。”
金娘叹息道:“女郎当时的情形,也让人揪心。夫人生怕让女郎平添烦恼,自是遮掩得很好。”
狸奴默然良久,道:“我这次回来,看到母亲又用了安神香。”
“夫人知道女郎闻不惯那味道,便一直十分注意,”金娘垂眸道,“可后来她熬不住,女郎又去了金陵,便又点上了。”
狸奴缓缓在堂中踱步。那身影让金娘不由得一晃神,她此时神情气度,已全然不是数日来痛哭颓丧的模样。
“你仔细想想,我母亲饮食起居,与府中旁人可有不同之处?”
金娘苦思了一番,摇头道:“夫人性情温和,不曾挑三拣四。饮食起居,也都是按规矩来的。”
狸奴皱起了眉头,久久伫立在堂中。
金娘也有些焦急,半晌犹疑道:“女郎可是想到了什么?”
狸奴闻言,侧首道:“从老宅时便跟在我母亲身边的人,除了娘子还有谁?”
“只有阿嫣了,”金娘想了想,补充道,“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婢女,贴身侍奉夫人,尤擅长为夫人梳妆打扮。”
狸奴背光而立,面上浮起朦胧的华光。她抿了抿唇,问道:“她原是哪家的婢女?”
“西河宋氏。”
狸奴微微睁大了眼睛,浮肿的眼眶让她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木然。
金娘担忧道:“女郎?”
“她平日里……可与朱氏走得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