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这样的心思,狸奴在给宗府备礼时,便格外用心。
钟夫人听说她要去宗府,笑着让侍女带她去家中府库里搜罗些合适的赠礼。
狸奴谢了她好意,也知道徐家举家奔波,好不容易在金陵落脚,恐怕是没什么富余的。她一个客人,怎么好意思再让主人家破费。
更何况,她这次偷偷将袁皇后赏赐的玉如意带来了。
上次在京门,她以玉如意失窃为由,揪着樱娘在府中大闹一场。当时她早与徐崇朝商量好,那如意便藏在徐崇朝身上,因此任凭众人怎么找,在屋里也寻不着踪迹。那闹剧散后,徐崇朝还要去军中,也找不到妥贴的地方安置那如意,狸奴便又取回来,堂而皇之地摆到多宝阁上,把阿喜吓了一大跳。
“女郎,老夫人还在气头上,这玉如意摆出来,岂不是把话说开,明摆着就是针对朱氏吗?女郎也是孝顺的孙儿,何苦给老夫人添堵?”
狸奴不服气:“既然皇后赏赐给了我,那便是我的东西,如何处置,还不是我说了算?”
话虽这么说,她心情烦闷,神思不属,也懒得再挑事端,于是将玉如意收进柜子里,掩耳盗铃,只当它真的丢了。这种事,府中绝不敢外传,又没人问起,竟一时遮掩过去。等到狸奴被发配金陵,她担心朱氏留在府中,又因这如意再生变数,索性连匣子一起带在了身边。
没想到此番派上了用场。
狸奴打开那木匣,日光下的玉如意通体晶莹,光泽水润,看一眼便知不是凡品。纵然听闻南阳宗氏素来豪富,见惯了玉石珠宝,想来这如意拿出手也颇有些重量。
啧,不愧是宫里的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