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也丝毫不含糊,第二天一早便策马扬鞭,独自往石头戍而去。
宣武军打到金陵时,狸奴是来过石头戍的,当时成肃还与诸将在城中议事。如今城池依旧固若金汤,耸立于荆良山上,四下里守备的军士黑衣玄甲,依旧是宣武军的人马。
狸奴送了张名帖进去,便站在城下四处张望,顿生出俯仰今昔之感。待城中来人领她进去,在正堂见到成雍那一眼,这些许愁思便烟消云散了。
成雍又惊又喜地迎下来,命人一股脑把府中的果馔全都搬过来。
狸奴哭笑不得道:“阿叔还把我当小孩子!”
“你可不就是小孩子?”成雍捻须笑了笑,“石头戍就是座军营,吃喝上比不得家中,你且凑合着。”
作为护卫金陵城的众多营垒之一,石头戍周径不过六里,内里有层层精兵把守,甚是险要。狸奴与成雍闲聊,谈起自己在金陵的行迹,便觉得索然无味。
“你早该过来看看,”成雍道,“三月底时收到你阿父来信,便听说你到金陵来了,我可是一直盼着呢。若不是城中拘谨,你来这里住岂不更方便?”
狸奴颇有些羞愧,她到金陵来,还不是因为朱杳娘那档子事?一想起这个,便无法避开成琇莹被搅乱的百日宴,她总觉得亏欠了二叔。
“你与朱氏的争执,我也听说了,”成雍叹气道,“这种人,还是避开好。”
“我岂能一味妥协避让?”狸奴简直要跳脚,“这笔帐,迟早要算到她头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