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冷笑道:“那最后是你把二娘子抱来了,还是阿春把她抱来了?”
樱娘被她步步紧逼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算了,那我便来问阿春,”狸奴转向了阿春,似笑非笑道,“二夫人明明让你去抱二娘过来,你为何偷懒,硬要让霜娘来抱?”
阿春听她提到霜娘的名字,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,脸涨得通红:“是樱娘让她上手的!樱娘说,女郎吩咐霜娘子亲自把二娘抱过去……”
狸奴面色沉沉:“我怎么不知道,自己还说过这种话?”
樱娘连忙解释道:“奴婢只是担心阿春手生,弄醒了二娘……”
“你担心阿春?”狸奴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话,“她生养了一大帮儿女,你居然担心她不会抱孩子?”
樱娘语塞,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到底,为什么要让霜娘带二娘去前堂?”狸奴紧盯着她,一字一顿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连温氏都听出不对劲,狸奴绕了一大圈,最后竟落到贺楼霜身上,她皱着眉头直冒火,道:“狸奴,好端端问话,又提那破落户作甚?”
“祖母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狸奴朗声道,“百日宴之时,霜娘好端端待在我叔母屋中,是她们故意引她去前堂,故意让她被孙氏数落,故意让我家在满堂宾客前丢尽了颜面!这二人让我家沦为笑柄,如何能放过她们!”
阿春一下子跪倒在地,简直要哭出声来:“老夫人,奴婢怎么敢,奴婢怎么敢!”
狸奴瞥了她一眼:“你口口声声说不敢,却亲手陷主人于不义。若再不从实招来,我便代家主施法,向抽你一百鞭再说!”
徐崇朝静静看她表演这一场,终究露出了威逼的手段,不由得扶额,上前分解道:“狸奴,你且消消气。阿春向来是心思单纯之人,如何能想出这么阴损的伎俩?我想必然是被人哄骗,一时糊涂才鬼迷心窍。待她将事情原委讲清楚,说不定并不是她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