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奴不说话,尝试着用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刀鞘,她试了几次都使不上力气,脸上的欣喜渐渐淡了下来。
“女郎……”樱娘不忍看她失落,道,“还是让奴婢接着按罢,等郎中来了,看他怎么说?”
狸奴不吭声,慢慢垂下了脑袋。樱娘还想再叫她,她突然没来由地大哭起来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左手还紧紧攥着刀柄。
“我太没用了!樱娘,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?”
樱娘有些慌乱:“奴婢才没有那种想法!女郎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是奴婢心中最好的女郎,怎么会没用呢?”
“你不用哄我……”狸奴扯着嗓子哭号,一头扑倒在榻上,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模样。
“女郎……”樱娘也拿她没办法,只好道,“待会儿郎中就要到了,被人家看到女郎哭花了脸,那可怎么办?”
狸奴边抽噎边道:“让他走!不让他来了!根本没什么效果,还要他何用!”
樱娘生怕她铁了心不肯见郎中,又引得成肃不高兴,便朝屋里伺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劝。
狸奴埋着脸,冷不丁止住了哭声,反而把侍女们吓了一大跳。她们一脸狐疑地见狸奴自己爬起来抹干净眼泪,把短刀放到枕边,呆呆地坐着想了一会儿,自言自语道:“我竟没有长刀么?”
樱娘糊涂了,不明白小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,一时间也不敢搭言。
狸奴就这样顶着大花脸往外走。樱娘跟着她,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,她远远看到徐崇朝从前边路过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