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人饮酒相得,自顾自地说起话来。狸奴被朱杳娘的话膈应了一下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
小孩子吵着去江边看竞渡,不知不觉折腾了一整天。待晚间回府,狸奴送母亲到住处,正要离开时,柳氏突然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哪怕是阿蛮……你如今也不小了,在人前可要注意着。”
“阿母——”狸奴想反驳几句,可又没什么好说的,索性含糊应下了。到了第二天,她想起向徐崇朝夸下的海口,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。
樱娘按照先前郎中的嘱咐,每天都为狸奴揉捏受伤的肩膀。她见狸奴大半天闷闷不乐,便问道:“算起来到今日,女郎已照方子吃了一个月的药,可感觉好些?”
“或许是好些。”狸奴如今连抬手都觉得十分费劲,而她还依稀记得,当初在江陵,她还能勉强虚握点什么。
不会是越来越差了罢……狸奴一颗心凉了半截,用另一只手摸摸受伤的右臂,似乎感觉到筋脉还翻涌着热流。这感觉只一刹那,她再仔细一按,又什么都摸不到了。
狸奴问:“午后郎中要来吗?”
“是。”
狸奴跳下榻,转到稍显笨重的梨木箱子前,用脑袋撑着箱盖,一只手翻找起来。
“女郎找什么?让奴婢来罢!”樱娘连忙替她支起了箱盖。
“没事,找到了!”狸奴伸手抓住了什么,往樱娘面前一伸,道,“看我的短刀!”
那短刀通体乌黑,拿在手中沉甸甸的,正是几年前徐崇朝送给她的那一把。
樱娘好奇道:“女郎拿这个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