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狸奴认为,小襄远确实拥有不平易不可亲的资质。他简直如雪娃娃一般,瓷白幼嫩的皮肤吹弹可破,精雕细琢的眉眼,更彰显了将来美男子的潜质。
狸奴鉴定后得出结论,像她的生母。
“说什么阿母,可别教坏了孩子!”温氏及时赶来,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默,“麒麟记住了,主屋那个才是你阿母。”
长子出息了,温氏也有了大家主母的威严,不知从哪里理清了嫡庶规矩那一套,端起了架子。她从狸奴怀里抱过襄远,头也不回地进屋了。
容楚楚还呆呆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狸奴看她神色实在是可怜,于是开口道:“起风了,快点回屋罢!”
容楚楚一动不动。温氏身边的刘婆过来拉她回偏房。她倚门回首,痴痴地盯着狸奴道:“我的麒麟儿托梦了……他的仇,就要报了。”说罢仰首枯笑几声,被刘婆推进了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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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长莺飞,杨柳拂堤。江南的万物萌动着生机,在明媚春光里肆意滋长。狸奴牵着飞得高高的纸鸢,与邻里的玩伴在街巷间嬉闹。
纯净如水的天幕上,偶尔有归来的鸿雁由此路过,倩影翩跹,在轻纱薄雾般的白云间浮动。
再过几天就是上巳节了,小伙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出城踏青。
狸奴蓦然记起去年也是这个时节,高孝先被杀,她与三叔一同去金陵打探。那时的春色与如今并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