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接下来的讨论都压低了声音,狸奴听不真切,只得不甘地从房顶上下来,望着紧闭的屋门发呆。
他们所提到的人和事,她都不清楚,可虽听得云里雾里,但气氛之隐秘和众人之谨慎,让她隐隐生发出山雨欲来的惶恐不安。
小襄远冷不丁从旁边屋里钻出来,磕磕绊绊地正要往众人密谋的屋里跑。
狸奴一把搂住他:“大人们在商量事,小孩子别去捣乱。”
小襄远是冬至生人,算起来今年三岁了,可实际上数月前才满周岁。他也不知听懂没听懂,一脸执拗道:“阿父……阿父……”
狸奴捏捏他的脸:“听话,要不然阿姊以后不带你玩了。”
小襄远正茫然地嘟囔着,容楚楚便跟过来了。
狸奴吓了一跳。这容氏有时候又哭又笑的,温氏从不让她出门见客,今日竟一时疏忽,没拦住。
“麒麟,过来,到阿母这里来。”容楚楚蹲下身子,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神采。
小襄远出生时成肃不在家,容楚楚的精神也不太好,温氏便不准她见孩子。容楚楚夜夜哭喊着“麒麟儿”,声音哀婉,令人心酸。柳氏不忍心,向温氏说情,温氏这才松了口,允许乳母把孩子抱给她看。
容楚楚每次轻呼“麒麟儿”的时候,小襄远总会从襁褓中睁开眼睛,家里人索性把“麒麟”当作小襄远的小字了。
然而虽然默认了,温氏还是心理不平衡。普普通通的人家,叫这么贵气的名字作甚?昭远小字桃符,修远小字铜铃,不都是平易又可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