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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事愈演愈烈,其势如破竹。沈珣率轻骑连破七城,箭矢耗尽便以断刃相搏。

宋清玄率兵夜渡鬼见峡,峭壁之上血痕至今未消。将士们愈战愈勇,连战甲都被敌人的鲜血浸透,在寒风中凝结成暗红的冰甲。

及至开春时,大军终于兵临夷国都城之下。残破的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,数万铁甲反射着冷冽的寒光,直指王畿。

都城巍峨的城墙近在咫尺,守军箭垛上闪烁的寒芒清晰可见。那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巍峨王城,此刻在战火中颤抖着显出了颓势。

明临渊玄甲上的战痕未干,却已勒马立于三军之前,剑锋所指之处,正是夷王宫阙最高的那面金旗。

夷都的青铜城门在投石车的轰击下发出垂死般的呻吟,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地发现,这些浑身浴血的卫国将士,眼中燃烧的已非战意,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肃杀之气。

仿佛他们不是来攻城的,而是来为这场持续已久的血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血色残阳笼罩着夷国王城,斑驳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。

当夷王素服衔璧,膝行至明临渊身前时,这位年轻的卫国太子却抬手制止了奏凯的号角。

“三十载铁马冰河”明临渊的玄铁重铠在残阳下泛着暗红,凝结的血垢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剥落。

他手腕微沉,三尺青锋挑起夷王战栗的下颌,剑锋在对方喉结处烙下一线血痕,“当年在狄关,尔等纵马屠戮妇孺时,可曾想过……”他忽然轻笑,眼底却凝着万载玄冰,“这报应,来得这般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