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地低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更别说那二十间‘琳琅书斋’,沿着边关星罗棋布,听说各国贵族都以收藏她刊印的诗集为雅事。北境十六州的商税,倒有三成要记在她名下。如今…说是北境首富也不为过。”
话锋一转,他不忿道:“只因那沈珣爱读书品茶!”
话音未落,明临渊猛然攥紧拳头,骨节发出骇人的脆响。
宋风眠继续道:“沈珣那厮,如今整日不是品茶就是看书!堂堂大男人,竟靠女人养着!”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明临崖手中的青瓷茶盏突然绽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。他指尖微颤,几滴茶汤顺着裂纹渗出,在白玉般的瓷面上蜿蜒出琥珀色的痕迹。
“失礼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随手将碎盏轻置在一旁的案几上,垂首敛去了面上的裂痕。
明临渊眼神复杂地睨着面前的二人,幽幽道:“这等软饭,谁不想吃……”
水榭内霎时陷入死寂,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簌簌的声响。三人垂首不语,各怀心事,却在这诡异的沉默中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良久,明临崖忽然抬眸:“蜃海城如今商贾云集,繁华更胜狄城与苍风……”话至此处,他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,“该设府衙了。边关重地,总要多加照拂才是。”
明临渊眼尾微挑,与宋风眠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,那笑意像极了出鞘的刀刃,在春光里泛着森然寒芒。
这时,一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侍女碎步急趋而来,云鬓微乱,额间细汗如珠,面上难掩惊惶之色。
待行至水榭外,她慌忙跪伏于地,额头紧贴交叠的手背,颤声道:
“禀、禀太子殿下,太子妃宫中的侍女不慎冲撞了侧妃娘娘,侧妃娘娘当即命人掌了那侍女二十个嘴巴。谁知太子妃闻讯后,竟竟命人将侧妃娘娘宫中两名贴身侍女当众掌嘴至至见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