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她只觉身体一轻,整个人已腾空而起。他的手臂坚实有力,轻巧地抱着她,大步朝着内室走去,像是在奔赴一场注定的约定。
恍惚间,她觉得自己像一支烛,而沈珣便是那炽热的火焰,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她点燃。
直至她在这灼热的情潮中,一寸寸软化、消融,最终化作晶莹的蜡泪,与他骨血相融。
原来相融竟要经历这般甜蜜的灼痛……
烛火耗尽最后一丝温热,阴霾的天际终于透出了熹微的晨光。
沈珣悠悠转醒,只觉手臂酸麻,像是失去了知觉。
木槿帐幔滤过的晨光格外温柔。他侧首,看见一抹欲说还休的雪色,和几枚暧昧的花瓣。
他心里清楚,月白衾被下,想必还藏着更多不能言说的胭脂色。
忆起昨夜的缠绵与放纵,沈珣仍感到一阵隐秘的战栗。他向来自恃清心寡欲,可唯独对她,总是难以自抑。
他轻轻支起身子,目光温柔地落在施婳的脸上。此刻,她双手无意识地攀着他的一条胳膊,清浅的呼吸如羽毛般轻轻拂过他的手臂,睡得正香甜。
他凝视她恬静的睡颜,胸腔溢满幸福的酸胀感,不忍挪动分毫。爱怜之意难抑。终是俯首,极轻极轻地在她颊边印下一吻。
她无意识地翻身,一缕青丝拂过他的颈侧,暗香浮动。沈珣呼吸微滞,只觉怀中蓦地盈满温软。
他闭了闭眼,将脸埋入那瀑流云般的发间,任发梢缠绕着难以言说的渴念。
“沈言之,我不行了,累得很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