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深究她对自己的喜欢究竟是何种情愫。是雏鸟对庇护者的依恋?是亲人般的温情?亦或是……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那种可能?
罢了,终归只要她不推开他,愿意让他靠近,便已足够。
施婳神思恍惚,如坠云雾。突如其来的亲昵,搅得她方寸大乱。
灼热而急切的吐息缠绕耳际,似燎原星火,教她几欲溃不成军。
慌乱中她攀住沈珣的手臂,却在触及他绷紧的肌肉时蓦然瑟缩。他乘势欺近,唇齿相侵,逼得她退无可退,只得生涩回应。
多年禁欲自持的枷锁,土崩瓦解。他胸腔内囚禁的野兽,在她一声颤抖的喘息间骤然挣断锁链。
不够!这怎么够呢?那镂心刻骨之欲,如困兽锁于方寸,横突直闯,嚣然索求,贪妄无厌。
见她眸光渐散,他竟无端想起古籍里“食肉寝皮”的典故。
五指在她腰际收紧,仿佛要将这副冰肌玉骨碾作齑粉,和着心头血咽下。方知相思入骨时,原是与杀意同衾而眠。
她惶然抬眼,正撞进他幽深的眸中,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欲色。危险的侵略感让她顿时有些害怕,本能地驱使着她往后缩。
“别怕……”沈珣低叹着追上来,似诱哄。大掌扣住她纤细的后颈,薄唇贴着耳垂厮磨,一寸寸蚕食她的理智。
情潮翻涌间,沈珣低哑的嗓音突然刺破迷雾,如同来自深渊的召唤:
“阿软,可以吗?”
那声音像浸了蜜的钩子,带着刻意压制的渴望,又掺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在夜色里若有若无地撩拨,如同垂钓者轻晃的鱼线。
“嗯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应声,尾音化作一声轻喘。
音节刚落,沈珣眼底最后那丝克制的光便彻底湮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