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好转了。”施婳语气笃定,“这般竭泽而渔的采掘,濂珠终有尽时。不出三年五载,这片海域——”她忽地抬眸,声音里淬着寒意,“莫说濂珠,便是蚌影也再难寻觅。”
杨掌事闻言,像是被猛地噎住了,张了张嘴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他心里又何尝不清楚,濂珠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少。
但眼下,手中管着这么多采珠人,若不让他们采珠,又能让他们去做什么营生呢?
这些采珠人的处境,其实和奴隶没什么两样。奴隶运气好,或许还能碰上心地善良的主子,得以衣食无忧。
可采珠人呢?每日都得冒着生命危险,重复着高强度的劳作,却依旧难以填饱肚子,生活苦不堪言。
刹那间,施婳心头一震,祝兮辞送给她的,哪里是什么能生财之礼,分明是一份沉甸甸的,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命簿。
而现在,她成了那份命簿的执笔之人。
她需得好好思索出一个周全之策,既能保障采珠人的生计,又能让这片海域得以休养生息。
三人离开洙海码头后,牵着马缓缓地在城中游荡。
玄阙国唯有怨月峰山巅终年覆雪,城中却是四季如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