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”二字尚未说完，贺楼寒的气息便如轻烟般彻底消散。

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悲恸的氛围冻结。

祝兮辞面无表情，死死地抱着贺楼寒的身体。众人屏息凝神，无人敢上前打破这份死寂，也无人敢出声惊扰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祝兮辞的脸上忽然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，那笑容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狡黠，恰似被家人捧在手心疼宠的少女，纯真又美好。

她微微启唇，声音轻若呢喃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师父，下一世，我定会早早寻到你，用尽一切手段将你独占，哪怕是五雷轰顶，也休想将我们分开分毫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声响骤然划破寂静，紧接着是压抑的闷哼。

祝兮辞的双手死死攥住刺穿贺楼寒胸膛的剑刃，锋利的剑锋瞬间割破掌心，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。

她却不管不顾，迎着剑锋向前，任由冰冷的剑刃贯穿自己的身躯。

“夫人！”叶护目眦欲裂，声音嘶哑颤抖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
可祝兮辞恍若未闻，只是将染血的双手紧紧抱住贺楼寒。

鲜血自她胸口汩汩涌出，在绛紫色的衣衫上晕开大片暗红。掌心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在贺楼寒身后绽开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。

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她的双手手仍死死环着贺楼寒，好似要用这最后的拥抱，锁住他们跨越生死也无法斩断的羁绊。

第102章 意料之外

叶月凝视着血泊里相拥的二人，心神俱裂，下意识地摇头，似是不愿面对这个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