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珣随着众人起身,正准备告辞离宫,忽然,上座的太子清朗声音传来,将他喊住。
太子心情大好,太子妃周语凝身着华服,尽显高贵端庄之态,相伴身侧。
“言之,你府上冷冷清清,急着回去作甚?今日定要陪孤多饮几杯。”
沈珣自上次醉酒对施婳做出失态之举,便从未再饮过酒。闻言也只是推辞道:“臣酒量浅薄,不敢扫殿下兴致。”
“对了,上回孤倒是疏忽忘了问你,听闻你那妻妹如今在北地。你岳丈的案子既已沉冤得雪。孤思量着,理应给你妻妹些赏赐,这赐下的补偿,还得合宜才行。依你之见,赐些什么,方为妥当?”
沈珣尚未作答,一旁的周语凝已轻执酒壶,为太子斟满酒,柔声提议:“施大人是有功之臣,不如封其后人为县主……”
话声未落,沈珣忙抱拳打断道:“殿下,岳父蒙冤之时,妻妹尚且年幼,懵懂无知。如今贸然赐封县主,反倒会让她心生惶恐,不如赐些金银,来得更为实在。”
太子与周语凝闻言,神色微怔,有些意外。
不过转瞬之间,太子便展颜轻笑,豁达道:“也罢也罢,既然如此,那就依你所言,照办便是。”
周语凝心中疑云骤起,沈珣的答复着实出乎她的意料,却猜不透他此举究竟是何用意。
待到沈珣返回府邸,身后的陆商与白川两人神色犹豫,彼此推搡,似是有话憋在心里。
一番纠结后,陆商终于鼓足勇气,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大人,太子殿下有意加封小姐为县主,如此殊荣,您为何婉拒呢?要知道,这县主名号好歹与皇家沾亲带故,日后小姐行事,不啻于多了重护身符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