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琢磨着,若只是几百两银子,还能寻些法子,可四千两实在是太多。家中由婆母操持,月例皆有定规。我嫁妆里虽有四千两,亦是当初星河娶我时聘礼所转,即便如此,也断无可能全数拿出相助。”
施婳道:“四千两确实是漫天要价,当初我买无声也才五十两。”
徐沅霜微微颔首,轻声叹气道:“但愿往后她能有幸遇到那个肯为她赎身、带她脱离苦海之人吧。”
候在路旁的小芙见徐沅霜与施婳出来了,忙跑来迎二人。
“婳儿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此时夜色渐深,倘若绕路送施婳回去,徐沅霜自己怕是要夜半才能到家。
施婳略作思忖后说道:“你先行回去吧,此地离我家也不算遥远,我带着无声慢慢踱步回去便是。”
徐沅霜抬眸望向天色,心中知晓自己身为已婚女子,若夜半才归,还不知婆母会作何想法。
于是她也不再推辞客套,与施婳殷殷道别后,便匆匆转身上了马车离去了。
夜色如墨,渐次深沉,施婳与无声沿着城濠徐徐而行,微风悄然而至,丝丝凉意拂面。
施婳唇角轻勾,笑语嫣然:“无声,糖水可甜?”
“嗯。”无声面上尚存回味之色。
“那红袖招可有意思?”
“无趣。”刹那间,无声脸上笑意全无。
施婳微微仰头,面上浮现出几分向往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