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问渠听罢,说道:“听闻当年他父亲与向疏雨的父亲乃是同窗,二人成婚时日相近,连耿星河与向疏雨都是同年降生,两家觉得颇有缘分,便定下了娃娃亲。耿星河的父亲仕途顺遂,如今已官至从一品平章政事,而向疏雨的父亲多年过去,仍在四品国子监祭酒之位徘徊不前……”
徐沅霜微微压低声音,接着说道:“去岁耿府举办赏菊宴,太子殿下竟也屈尊莅临。宴上太子殿下几杯酒下肚后微有醉意,耿家便着人将太子引至厢房安歇。怎料想,向疏雨的贴身丫鬟在厢房门口发出一声惊呼,引得众人纷纷循声而去,便发现太子与向疏雨的姐姐睡到了一处……”
说到这,徐沅霜“啧啧”两声,意味深长道:“这就是我花重金请人制解毒丸的原因了。不止白梦书生的话本里有这种事。听闻,当日向疏雨的姐姐也是中毒了才会与太子……”
许问渠及时捂住了她的嘴,徐沅霜这才意识到边上还有个未及笄的少女,不禁有些懊恼地看着施婳:“抱歉,你还小,我不该与你说这些……”
施婳倒是浑不在意,只觉得将此事说出并无不妥。中毒一事,无论所中何毒,总归不是什么好事,既已发生,又何须遮遮掩掩?
徐沅霜继续说道:“自那起风波之后,太子便将向疏雨的姐姐迎入东宫,封为良媛。若非如此,她的声誉定然会遭受重创,而向家其他子女的姻缘之事,恐怕也会被殃及。耿星河却执拗地认定,这是向疏雨的姐姐蓄意为之,不惜自损名节也要攀附太子,因而一直对向疏雨也心存鄙夷。”
许问渠摸摸下巴,若有所思:“说来,已好几日未见到向疏雨了。”
徐沅霜想想也是,便应和道:“是啊,难不成,她见耿星河迟迟没有提亲之意,便想开了?”
施婳蓦地记起冬至那夜,向疏雨在药铺中行事鬼祟的样子,心下狐疑,只觉此事处处透着古怪。
而此时的向疏雨,在两名刑部官差的押送下,脚步虚浮地往刑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