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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止阁内未设地炉。沈珣爱书,忧心地炉炽烤会损毁书卷。且他是练武之人,不惧寒冷。

只因施婳每日来书房,他恐她受不住严寒,便令人放了火盆。

此时炭火正旺,书房内温暖如春,沈珣却觉得有些热。他径直去了内室,施婳丝毫未察觉有人进来。

“今日的字练完了?”

沈珣声起,施婳蓦地一惊。见沈珣已换了常服,心道:也不知他何时回来的。

她将书放下,正襟危坐,将练好的字帖递给沈珣道:“姐夫看看,我是不是进益了许多。”

沈珣接过字帖扫了一遍,颔首道:“尚可。”

能得他一句尚可,施婳便十分知足。

她将新茶叶拨入茶壶中,继而提起竹炉铜壶,热水如练,注入茶壶中。

少顷,首道茶汤倾于茶盏,涤荡尘埃。再注新水,二道茶汤泛起香波,小心翼翼捧起,奉到沈珣面前。

沈珣颇感意外,伸手接过,凑近鼻尖轻嗅,继而浅尝一口。

茶入唇间,香即四溢。先觉花气幽然,后品蜜韵清甜。经喉落腹,身心俱畅。

“何时学的煮茶?”

施婳浅笑道:“初于书中得见,后央求娘亲教我的。娘亲不忍父亲案牍劳形,常煮茶相伴,免其饮冷茶之苦。”

沈珣轻提袍角,于施婳对面安然落座。施婳心领神会,浅笑间又为他续上一盏香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