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惶惶然缄口,颔首低眉。
皇帝思忖片刻,开口道:“慕晖虽致使赵郁棠殒命,然皆因误饮她所下毒之茶而失了神智。尔等既有婚约在先,便将其女配与慕家长子慕晖,行阴婚之礼。成婚诸般仪礼与聘物皆不可缺,近日内即刻完婚!”
慕泊舟心下骇然,还没回神,上位又掷来一摞证词,砸在他脸上。
“令郎一个比一个叫人刮目相看!你的好儿子慕昭,短短一年间,前后虐伤了数十余无辜之人!其中两人伤重致死!这还只是一年的证供!令人发指!”
慕泊舟骇得魂不附体,唯以头抢地,磕磕有声,声泪俱下……
“陛下——犬子正是一年前于军中肄武之际,遭马蹴踏下体,致下体重创,遂类阉宦,故而性情大变,才会行此大谬之行啊!望陛下明察!”
“那数十名女子何辜?”天子霍然起身。
“花楼鸨娘及诸花娘之证词确凿,无可辩驳。其虽因练兵致伤而心性有移,然恶行昭彰,终难掩其罪。着令其受领一百军棍,以儆效尤!”
军中行杖责,皆由身负武功的将士执行。一百军棍之罚,于常人而言,是难以承受之重,但是于慕昭而言……
慕泊舟暗自松了口气,军中之人应当不敢对慕昭动真格。
慕昭虽废,可他的长子本该有大好前程,此番下来全毁了!不仅要与一个德行有亏的死人结姻亲,这死人霸着他正妻的名头,将来他将军府便再无嫡出子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