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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满心欢喜,当即穿上蹦跳着冲向庭院。

阿娘也披着同色斗篷,倚门而立,眸含宠溺地看着她。她玩兴正浓时滑倒,阿娘急忙过来扶起她,见她无恙,便轻点她的鼻子,嗔怪:“小淘气包。”

她搂着阿娘的脖子撒娇,不经意抬眸,瞥见爹爹静立在入院的月拱门处,那身姿似乎已在原地伫立良久,含笑的面庞上有淡淡的哀伤。

那之后没多久,阿娘病情陡然转恶。她伏在阿娘榻前,凝视那苍白消瘦、毫无血色的容颜,被无尽恐惧笼罩,唯恐阿娘自此长睡不醒。

于是有一日,她蹲在阿娘的病榻前,小心翼翼的摸摸阿娘的脸,轻声问:“阿娘,你痛不痛啊?”

阿娘睁开眼,如从前一样,温柔地对着她笑,她看着却想哭。

阿娘抚摸着她的发顶,柔柔地安慰她说:“阿软不难过啊,阿娘很快就不痛啦。”

后来,爹爹告假常伴在阿娘身侧,连阿姐都回来侍疾了。

她已经许多天没看阿娘了,他们却不许她靠近阿娘的屋子,说是怕会将病气过给她。

于是她每日坐在阿娘庭院那棵枇杷树下,有时候听见阿娘撕心裂肺、声若裂帛的咳嗽声;有时候听见阿姐极力压抑却仍隐隐传出的悲泣声。

阿娘离去之日,正值晨曦初照,暖阳倾洒。她在屋外听见爹爹与阿姐悲恸欲绝的哭声。

那一刻,她心下茫然,才明白阿娘所言“很快就不痛”,并非病体康复之盼,而是与世长辞之意……

“喵呜——”

一声猫啼,将施婳的思绪陡然拉回,眼神重新聚焦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