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着妹妹的手,来到库房里层。里层摆放着许多屏风书案等家具,均用细布盖着。
施婳任由姐姐拉着挨个讲解,也没什么心思听,只觉得近来所有的事情如做梦一般不真实。
“钥匙阿姐替你保管,你姐夫在刑部当值,贼人总不敢来家中行窃。等你长大成人,阿姐再交给你。你成亲的时候,阿姐还会再给你添一些……”
“阿姐,我想去父亲的书房看看。”
施媗点点头,轻拂着她额前的碎发温言道:“一会儿我们在家中用完午膳再走。你去吧,待会儿用餐你若未归,阿姐便让绿水去喊你。”
施婳一走,施媗也退出了库房。孙嬷嬷忍不住问:“夫人何必急着与二小姐说这些。二小姐年岁还小,怕是听不进去。”
“总要让她知晓的。”施媗将门锁落定,边走边道,“阿软自幼便较同龄人聪慧许多。自祖母故去后,母亲亦辞世,这些年父亲时常将她带于身畔,即便是在书房处理机要公务、接见各方同僚时,亦未曾对她有所避讳。因而这世间人情世故,她总能领悟几分……”
“也理应知晓,凌家人为何胆敢将她拘在后院。”
说到此处,施媗不由站定,愤恨不已:“外祖家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!见阿软幼失怙恃,富埒陶白,竟妄图吃绝户!想鲸吞财产也就罢了,竟然还想将阿软……咳……”
孙嬷嬷急忙上前替她顺气,心中暗恼自己多嘴,又惹得施媗动怒。
施媗摆摆手,扶着廊柱,示意她自己没事。她忽而望向游廊檐角挂着的白灯笼,想起施婳幼时……
那年的除夕,府中布置得喜气洋洋的。管家指挥着一众下人忙着悬挂新灯笼。
有一名年岁较小的小厮,不慎失手将一盏名贵的料丝灯摔翻在地,刹那间烛火窜出,将那精美的灯罩引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