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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丫鬟,其实与玩伴差不多,平时解闷玩乐还行,遇到大事却难堪大用。

从前施府主子少,府中奴仆都一门心思扑在姐妹二人身上。尤其是妹妹施婳,在家中掌上明珠一般的捧着。

下人们唯恐她磕着碰着。如今沈宅不比家中,还是得挑两个机灵点的忠仆放到妹妹身边,她才踏实。

孙嬷嬷示意门外候着的二人进屋,俩人进来恭敬地站在施媗跟前。

孙嬷嬷办事一向牢靠,施媗十分信任她。

随意问了几个问题,俩人答得还行。便给她们取名,一个叫轻云,一个叫蔽月。随后,吩咐绿水领她们去施婳住的袭月阁。

孙嬷嬷接过绿水手中的篦子,继续替施媗梳头。见施媗面色不太好,忍不住劝道:“大人已应允了将二小姐养在家中,夫人也要放宽心才好。”

施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,也不向她隐瞒,直言道:“自父亲离世,如今只剩下我与阿软相伴,娘家那边已无可依靠之人。我心中所忧的是,日后倘若夫君迎进一位出身名门的妾室,我该如何去应对呢?要是那妾室,再有幸生下长子……”

孙嬷嬷听闻此言,不禁轻叹了一口气,宽慰道:“大人并非那等贪恋私欲之人。您瞧,这么多年来,后院一直安宁清净。即便是大人孤身在定州的那两年,亦未曾听闻有什么红颜知己相伴左右。”

施媗轻轻摇头,神色凝重,缓缓开口:“夫君品性端方,向来持重,不曾有轻浮之举。然而,侯府那边岂会轻易作罢?日后必然三番五次地横加干涉。子嗣之事关乎家族传承,夫君身处其间,恐怕也难以周全……”

“当年父亲不也是如此。母亲未生嫡子,祖母便以不孝为由,硬塞了一房妾室到父亲后院。谁知那贱妾心比天高,见母亲有了身孕,竟然起了歹念,给母亲下了落胎药!我那弟弟五个多月已然成型,便这么没了……”

孙嬷嬷深知施媗亲眼目睹过母亲被妾室暗害,心中对妾室深恶痛绝。

然而,自古男子纳妾乃是常事,为今之计,唯有早日怀上子嗣,方能稳固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