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河面色愈发黑沉。可如今皇帝正盛言夸赞罗增,他自然不好接口。
好容易皇帝的话告一段落。
罗增却微笑着转过脸来,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沈长河:“道长,如今彤妃娘娘的眼睛,小僧已然治好。只要按照小僧说的做,不日就将痊愈。彤妃娘娘自己有福,方才得了痊愈的机缘。如今,听闻宫中的谨……哦,不,是江妃娘娘,有些离魂症的状态,不知道长可有法子治愈啊?”
鸿庆帝也看向古洞仙尊,“仙人,怎么说?”
如今情势,逼得沈长河只得道:“这离魂症是天下极疑难的病症,小道虽没有十足的把握,但为了后宫安宁,也愿意一试。”
鸿庆帝:“好,好!”
罗增也行礼道:“道长仁心。贫僧也会为江妃娘娘祝祷的。”
沈长河心中冷笑。
这个罗增,是打量着,万一能治好江书,他自己也能分一半功劳。万一治不好,他不过是个“祝祷”,到时候责任也极好推脱。
这么说……
沈长河眸光沉了沉。
这罗增没抢功,不正是说明……
江书的病,他治不好?或者说,他有把握,让别人也治不好?
既然如此,自己还何必往前冲,不如……
下一刻,沈无妄向鸿庆帝:“皇上,依臣观,两位大师都是能人,在民间也都极有声誉。若两位大师在后宫中为后妃治病的事体传扬出去,以两位的名声,怕是民间都会赞叹,皇上开明仁慈,两位大师法力宏深。”
沈无妄这话……
无形中已经把两人之间的斗法点明。
再加上之前鸿庆帝提到过“国师”一事,几乎就是明着告诉二人,在这场斗法中获胜的那个人,即将成为大盛立国以来的第一位国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