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棺材里的,分明、分明就是……
“爹?!”
顾慎万万想不到,棺材里躺的,居然会是顾刚则。
莫非,死的不是娘,是爹?还是说……
他脑中好像有人在敲鼓,直如针扎的一般剧痛!眼前也金星直冒。
本来自得了娘的死讯,他便日日煎熬,回得府中也不得一日好休息,身子本就亏虚。
被吓得这一下,让顾慎哇地呕出一口鲜血,脚下发软,身子摇摇欲坠。
幸亏身边的吴名伸手扶住,“顾兄,别慌。”
口中说的别慌,吴名自己的脸色也苍白得怕人。
顾家的诡异程度,远远超过他的预计。
三人中,最冷静的,反倒是那个下人,越六。
他拾起慌乱之中脱手,摔在地上的油灯,借着灯光,又看向棺材里的顾刚则。
眼睁睁地看着他,睁开了眼睛。
顾刚则慢慢坐起。
这一下,更是吓坏了顾慎,他嘴唇哆嗦着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三人中,越六离顾刚则最近,听见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冷哼。
像是……是在嘲讽儿子的胆小。
“你倒好大个胆,”顾刚则看向越六,微微一笑,“你不怕?”
面对当朝权臣,越六恭谨地后退两步,把提灯的光从顾刚则脸上移开。“小人是吴公子的下人,签了死契的奴才,一条贱命,不怕死。”